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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南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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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
202102/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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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山作证连载

前言

 

丁卯兔年,阳春三月星期六下午,我第一次见到“林妹妹”,她瘫痪在床,动弹不得。言谈之间,知道她得了一种奇病——病毒性脊髓炎。在故乡,林妹妹成了名人,谈“她”色变,家喻户晓。她直挺挺躺着,不会翻身,不会坐,不会处理自己的身上事,不会的事情多如牛毛,病倒几个月后才能活动的双手,还软弱无力,也就是说,虽抢救过来了,她的生命也是倒计时。她比一个婴儿还麻烦,一切有待母亲操劳。此时,我除了吃惊,还是吃惊,大概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生不如死吧!

以她为中心,频频去看望她,座谈一次比一次时间长,我们居然成为知己。也就知道她的困难越多,她比一个婴儿还麻烦,一切有待母亲操劳。母亲出门稍为慢一点回家,她就尿床。母亲每天必须替她洗尿布,空中也就弥漫着一种“不祥”之气。

踏出林妹妹家门口,抬头所见,便是宝塔山!

第三年,我们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,为了改变林妹妹的生存环境,即将去广州医病前夕,我们俩有一个约定:医好了,我们结婚;医不好,我们是“兄妹”。

于是,我也成为故乡一个“名人”,被人“津津乐道”,可我是什么也不怕,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独自带着林妹妹,义无反顾走上了独木桥。

到广州后一星期,我带林妹妹坐的士去二三十公里的远南方医院做“核磁共振”。第五天,当我手捧像片去找医生,医生平静地告诉我:“目前,没得治。”

我开门见山问:“医生,她能活多久?”

医生说:“十三年左右。”

……

这条独木桥,我一走就是五年,先去广州,后去深圳,再去山西榆次,春夏秋冬,风霜雨雪,其中甘苦,只有我知,林妹妹知,还有轮椅知……

回家后,林妹妹双手有力了,后背很少酸痛了,能够翻身,坐起来,从床上下轮椅,从轮椅上床,自己处理身上事,煮饭,打扫卫生,等等。亲朋好友来探望,兴高采烈,连呼奇迹。

瘫痪病人,死于并发症的多,诸如死于褥疮,死于抑郁症,死于人言可畏。

林妹妹也长褥疮,而且一个接一个,可她挺了过来,化险为夷,一来有赖于她皮肉好,二来有赖于她坚韧斗志;至于抑郁症,还没有在她身上找到落脚点;人言可畏,嘴巴长在他人身上,说什么是别人的自由,她从不计较,左耳听右耳出,以健康的心态消化不健康的舆情。

这时候,我辞别林妹妹,外出深圳做陶瓷出口生意,我必须为我的人生打拼了。打拼四年,我欠下债务二十万元。到一九九七年底,我还清债务,且在县城买了房子……

这时候,林妹妹还活着。我去看望她,彼此间悲喜交集,眼泪夺眶而出。林妹妹活过每一天,都是奇迹,都让病魔无可奈何,而令人振奋,意味深长,刮目相看,以为榜样。

二千年,我决定把林妹妹激战病魔的部分事迹写成小说。然而,说说可以,写小说对我这个粗人来说,简直是难于登天。可我就是凭着一股热情,以及对林妹妹的相知,写了十二万字的《塔山为证》。詹老师看了三遍,临终前建议我把书名定为《塔山作证》,我答应了他。

十三年到了,我心忐忑不安,常常打电话给林妹妹问这问那,心中暗暗祈福,希望她能挺过这个坎,冲破这个魔咒。因为这时候,我还没有转告她关于医生的断言。

冬去春来,万物复苏,林妹妹终于冲过十三年,而且一鼓作气冲过十五年、二十年,我喘过一口口粗气,如释重负,扬眉吐气。

三十年一闪而过,世事多变。我只要回家,便去看望林妹妹,她声音高亢响亮,丹田力十足,活过五十岁的她越活越来劲,越活越精神,向六十岁冲刺。她告诉我,对面的张老师曾经告诉她,生病后二次想自杀,被她批评一顿。能够断定,自杀二字,从来没有在她脑海中出现,出现过也是永远拆开的。

这时候,我出事了,左腿被一个没驾驶证的司机“开门杀”,股骨折动手术。治病期间,卧床三月,我对林妹妹更加佩服,更有深层次认识。面对灾难,她是怎么样一天天闯过来的?根本不是十二万字能说清楚,于是拿起旧稿再增删修补,再创作。

潮州作协主席陈培浩提议,然后在广东省作协和书记张培忠的支持下,由鲍十、王威廉和杨丹丹三位老师组成专家组对《塔山作证》作了指导修改,并举行三十多人参加的改稿会,收益匪浅。

小说写得如何,是我的水平问题,我只有努力提高,在获取创作快乐的同时,争取再上一层楼。

塔山作证,甲子腊月马上就要过去,辛丑春节即将到来,立春便是除夕,梅花尚在盛开,桃花已来争艳。

随着年纪越来越大,头发越来越稀,记忆越来越少,要求越来越淡,可我尚有一个奢侈的心愿,林妹妹能够活过七十岁。

人生七十古来稀,文学可能也如此吧!

不管病魔如何肆虐的猖狂,林妹妹活着,就是胜利,就是我创作《塔山作证》的动力和源泉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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